離開機場後也漸漸與人群劃清,
直直向前走著就到了陸地邊緣,
船帆、燈塔,藍色與白色的調和,
海邊的配件太令人難掩興奮。
「請問,憧憬往哪走?」我問,
一個氣味討喜的女孩,
建議往海那邊湊過去。
暗自覺得,階梯以一種靜的姿態,
掩飾動機不明的引領。
沙床上,木塊七零八落橫躺著,緬懷身為浮木或漂流木的美妙歲月,
順道等待遲早的釋懷。
「餓了,先吃早餐。」
我們選了一塊強壯的木頭,
各自坐下,滾燙鐵壺裡的奶酒,
且無視那些上岸覓食的河豚。
分心嘗舐杯緣的海鹽味道。
燒乾了鐵壺,我們踏上海邊一座,
由矮房堆疊而成的山丘。
這裡沒有整夜喧嘩的人群,
但是有著生氣洋溢的階梯,
蜿蜒將支流滲入房舍間的任何縫隙,
匯成隱沒在山丘下,
一大片打轉的暗湧。
我們在階梯旁乾涸的糕餅櫃檯前,
付費,換取撿食芋頭酥的權利,
每塊都只有一口大。
記不得是誰提議看日出,總之一轉眼又回到了海邊,
準備好作餌的漆黑夜色,
我們等待著,噤聲不語。
摸不著的海由悶吟轉為低吼,
一圈菊黃暈開烏黑,日出了,
一共四顆,在海面上東跳西落,
激起捲捲蒸霧。
「今天運氣不差,來的比平常多。」
女還拿著樹枝畫筆說,
我低頭,瞧見沙灘上開始一場漫長等待。
背包似乎輕盈許多,我掏出酒瓶,發現酒液揮發,
瓶裡矗立一座有著灰藍色外牆的燈塔。
是個無與倫比的憧憬。
「那麼,再見吧!」
女孩揮揮手,走向她的下一個地方。
我也跟她揮揮手。

小心捧著酒瓶回到機場大廳,
在班機時刻表上梭巡,
該是回去的時候,
卻沒有一班飛機要離開。
毫無伏筆的取消了,
或者,從來就沒有。
樂於無路可歸,也想起自己所屬的團員身分,
與如此一來可能的好玩行程。
大廳裡拿著十字架的人,
示意我可以靠過去,
我收好酒瓶,
躺在附近的柱子上,
翻著作用殆盡的旅遊書,
等待更多同伴加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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